关于高奇和自己的过节,林向东可没工夫成天摆在心里算计着,
他本就不是什么小气之人。
这苗总领着高奇,不仅给自己解了困,还帮忙站脚助威,
反倒让自己对德蒙集团产生了感激之情。
“林兄,要不,趁着这会没事,咱把那鱼香肉丝,拿出来研究研究?”
听了哈威的建议,林向东毫不推辞:
“那行那行,后厨已有现成的配料,几位稍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客人都被吓跑了,此时店里难得的清净,
林向东第一次毫无压力,全神贯注地炒菜,水准大大超出平常。
在景阳的帮助下,两个灶眼同时开火,
不一会,就麻利地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鱼香肉丝,
兴之所至,他还附赠了一盘脆哨土豆丁和一份干烧鱼。
“呦!林老板,我这是奔着鱼香肉丝来的,怎么送了我这么多菜?”
“哈哈!一个菜怎么成席?这个是刚做了半截的干烧鱼,客人都被吓跑了,索性端上来给您尝尝,您可别嫌弃啊!”
“呦!这么说来,我倒是沾了那四个臭小子的光啦!”
“您说笑了,来尝尝这道土豆丁炒脆哨吧!我们店今天的特别推荐!”
说到这,林向东意味深长地冲着高奇诡异一笑。
“这脆哨,就是高奇说的黑乎乎的肉块是吧!啧啧啧!”
苗江山嚼了一口脆哨,不禁满口生香。
“嗯!比在贵州吃的还香!林大厨果然不愧是大师亲传啊!”
“哪里哪里,不敢当,我们家做脆哨的秘诀,其实很简单,贵州当地批量制作,用的是猪头肉居多,而我嘛,选用的是五花肉!”
“嗯嗯!难怪很有嚼劲,高奇!你小子以后少给我狗眼看人低。再让我发现你胡闹,趁早滚回去送货!”
“是是是!不敢了不敢了!”
高奇这些年在德蒙捞了不少好处,苗江山碍于妻子的枕头风吹个不停,
对他的行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为图个耳根清净!
为了保证自己的既得利益,高奇果断变脸,一个劲地给林向东点烟斟酒,恨不得把林向东供起来伺候!
“咦!林大厨,你这鱼香肉丝,吃起来与众不同啊?”
“嗯!那您觉得口感如何?”
“嗯~~有酸有甜,但是更为鲜香,鱼味很浓!这市面上的鱼香肉丝,不都是偏酸甜口的吗?”
“鱼香肉丝,本是先民们受天气影响吃不到鱼,想出来的解馋办法,自当应有鱼味才算合格啦!而且用料糖和醋虽多,但经过中和,最后与泡椒、生葱熟蒜结合起来,所得到的鲜香之味,才真正当得起鱼香二字啊!”
“你这道菜里,放泡椒了吗?没看到啊?”
“大多数鱼香肉丝,都能很清楚地看到辣椒,但是我觉得他们太过追求色,而忽略了食物本身的滋味,泡椒和姜蒜一定要剁碎,才能更好地附着在食材上,进而增加口感!”
“有道理,我吃了一辈子鱼香肉丝,倒也没有真正研究过这道菜,看来你们厨师平时除了做菜,还有必要深究历史典故啊!”
“没错!当下太多人云亦云,倒是把这道菜真正的魂儿给弄丢啦!”
林向东边说,边瞟了哈威好几眼,他可不敢轻易在真正的大师面前胡言乱语。
“苗总,尝尝干烧鱼!”
哈威并未理会林向东的眼神求同,只夹了一筷子干烧鱼里的脆哨递到苗江山碗里。
小七厨房卖了这么多份干烧鱼,无一不是上来先捡着脆哨吃。
哈威可是一口都没吃过,竟然就能知道哪些东西最好吃。
只这一个举动,林向东就看出,这哈威不仅是个行家里手,更是个十足地超级吃货!
“诶!不是鱼吗?咋是脆哨味的?”
“苗总不知,这干烧鱼的料底,就有现炸的脆哨,待他们吸饱了鱼汤的汁水后,味道不啻于鱼肉本身!”
哈威和林向东一番解说,苗江山已顾不得接话,一个劲地吃个不停,
苗江山是何许人也,身为德蒙高管,这才是正经八百走南闯北,什么东西都吃过的主。
可是就这么个阅菜无数的人,如今这吃相,倒是把一边站立的高奇看得垂涎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