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将法?”丁六问道。
李三将茶盏重重磕在红木桌上,青瓷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:"沪上码头不过巴掌大的地儿,跟着顾竹轩能有什么出息?外头洋行、赌场遍地是黄金,你们就不想去开开眼?"他故意压低声音,眼角余光扫过围坐的众人,"你们当真不好奇,能让顾老板都不敢得罪的主儿,究竟是什么来头?"
丁六摩挲着腰间驳壳枪的枪柄,寒光从他半阖的眼帘下闪过。这位常年守在顾竹轩书房外的保镖,此刻突然身体前倾逼近李三,"当年顾爷在十六铺码头救下我们时,我们的命就是他的了,想当狗腿子你自个儿去,别拿这些腌臜话脏了顾府的地。"屋内其他兄弟齐刷刷摸向藏在衣襟下的武器,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森然的阴影。
丁六的话音一落,李三笑着说道:“把我当成日本人了,感情在你么眼里顾竹轩不敢得罪日本人,我不是要挟你们,而是邀请你们加入,给你们一个成为我兄弟的机会,算了,眼界决定了层次,我懒得给你们废话,看看这个!”
李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向丁六,“自己一个人看,说你们做的事情都是小儿科了还不信,看看吧!”
信纸在灯光之下泛着冷光,这封信不仅是关于电台的详细资料,更是陈学文精心设计的诱饵——他早已盘算好,要让丁六等人不知不觉踏入自己布下的陷阱,只能按照自己要求去做。
丁六打开信,看过之后,猛的站了起来。
看到丁六的神情,想到自己就是这样被杨来福(杨六根)半要挟半邀请上了船,李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。
看到李三一直看着自己在笑,丁六双手将信放在李三面前。
“如果我们不答应,是不是离不开沪城?”丁六问道。
“这个东西只有你自己看过,他们几个还不知道!”
听到李三的话,丁六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