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中间忽然出现一张桌子,与铸堂的那张一模一样。
恶之源手中出现一个茶壶,给自己与柳涯心各倒上一杯。
“这是什么茶?”柳涯心问道。
“幻想的产物,聊以自慰罢了。”恶之源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这是你的世界?我还以为是我的梦境。”
“你又陷入定式之中了。”恶之源面无表情,他在循循教导。
“这两者,是可以共存、兼容的。”
“这茶不错。”柳涯心喝完说道。
“在地界,只有魔皇以及重臣,才能喝到这种特供茶。”
“那我倒是赚了。”
柳涯心轻笑一声,又继续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这件事不大吗?”
柳涯心觉得,这四宗罪,没一件是小事。
“你没搞懂我的意思,”恶之源把柳涯心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。
“事很大,但罪并不大。”
“因为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明确轨迹,早就有人在后面,给铸堂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”
“细说。”
很难得的,柳涯心主动给恶之源续了一杯茶。
“那我就继续说了。”恶之源一点都不客气,将杯中茶一口饮尽。
“我的意思是,之所以出现这个结果,并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”
这话引起了柳涯心的高度注意,这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“铸堂,原来就是柳家第一大堂,是天下铸造实业的中心。”
“你爷爷把它安放在西域这个不通人烟的地方,我不知道有什么深意,但在我看来,要么是故意的,要么就是很蠢。”
柳涯心欲要出言反驳,但找不出理由。
“铸堂是最容易独立出来的个体,它的剥离不像书堂、养堂这般痛苦,反而是把他的锁链解开了。”
“它是一株无尽生长的藤蔓,你柳家主族的庞大资源,为它提供了绝好的肥料,却不加修剪,甚至把它放在最远的西域。”
“虽然我不认为你爷爷多聪明,但也不认为他是蠢货。”
“像是钓鱼,钓的是铸堂的无尽欲望。”
“若这是一盘钓鱼局,我不相信这是你爷爷想出来的。”
“精通此道的是谁呢?唯独有可能是郑家,因为在你们看来,只有郑家插手你家内务,才是再正常不过的。”
“所以我有理由相信,铸堂被安放在西域,是郑家的建议,只有那群不把十古氏之外的人当成人的怪物,才能做出这种局。”
“说不定,就连分家都是郑家的建议,或者说……安排吧。”
柳涯心听到这,先是感到窒息,然后又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挑拨,我柳家和郑家的关系?”
恶之源莞尔一笑,笑的像是一个阳光青年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对那群怪物的信任哪里来的。”
恶之源避开了柳涯心尖锐的问题。
“我浏览了你的所有记忆,也阅读了你脑海中的相关历史记载。”
“可以说,我现在对十古氏的了解,大概是你们内部人之外的第一。”
“但我依然搞不懂,你们这些人,对郑家的信任哪里来的?”
“郑家手无缚鸡之力,又无赚钱发财之能。”
“不能驾驭强大野兽,也不能创造神奇天宝。”
“对法律一知半解,对理论一窍不通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而你们这些人却对他们死心塌地。”
“这事若是放在地界,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。”
“别说了!”柳涯心急忙制止。
此刻,柳涯心脸色发白,这话听得他心惊肉跳。
恶之源紧盯着柳涯心,说道:“你若能给我一个解释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他们的计谋是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有你们作为依仗。”恶之源立即抬手打断了柳涯心。
“如果郑家无法号令十古氏的其他诸家,他们还剩什么?”
“他们就像被你们这些结实的厚土,所架起来的空中花园,没了你们,他连虚名也不会存在。”
“其实很简单,”恶之源忽然笑了一下,仿佛是在让柳涯心放松。
“我没有看到郑家的特殊之处,所以我无法说服自己听从他,这就是我的不解。”
恶之源说得很直白,也很残酷。
柳涯心咽了一口唾沫,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而恶之源也在等待着他,没有丝毫急躁。
“咱们能换个话题吗?”
最后,柳涯心苦笑地妥协。
“当然,你想问什么?”恶之源无奈地双手摊开,十分随意。
“我们十古氏如此利用恶……地界,你不在乎吗?”柳涯心问道。
“你是地界的根源,所以他们也算是你的衍生物吧。”
“屠杀我的衍生物,我就要气急败坏吗?”
“毕竟那算是你的孩子吧?”柳涯心反问道。
恶之源叹口气,说道:“你讨厌我吗?”
“快要不讨厌了,还差一点。”柳涯心用手比出“一点”。
“那我在你洗澡时,为你搓搓澡,搓下你身上的灰,你介意吗?”
“嗯,有些。”
柳涯心刚说到这,看到恶之源的阴沉表情,又急忙改口道:“不介意,不介意。”
“为什么?那不是你身体的产物吗?”恶之源立即问下一个问题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好吧我知道了,下次咱能别用这么恶心的例子吗?”柳涯心无奈地说道。
“还有更恶心的。”“免了免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恶之源站起身来,背对着柳涯心说道:“你该醒了,朋友。”
柳涯心一愣,也站起身,身后的靠椅随即消失。
“再见,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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