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阳光在百叶窗上切割出锋利的纹路,陈学文第三次确认门锁反扣到位,黄铜钥匙在锁孔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他解开邮包外层浸透煤油的油纸时,指腹触到夹层里硬物凸起的轮廓——是档案袋边角特有的棱角。
牛皮纸袋泛着陈旧的霉斑,封口火漆印残留着破碎的狮形纹章。当他展开泛黄的纸页,程子卿特有的蝇头小楷跃入眼帘:“钱有才,代号空缺,直属炎城总部地下党组织”。照片里的青年戴着圆框眼镜,嘴角抿着知识分子特有的倔强,而附页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网,正用红笔圈出三个醒目的名字。
窗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,陈学文的瞳孔骤然收缩,指尖下意识按住照片边缘。
档案里只有寥寥几张纸,但是很重要,可以根据情报找到钱有才,看过档案之后,他才明白钱有才为什么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,钱有才准备牺牲自己保存别人。
陈学文站在窗户前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群,“程子卿!还真是个大麻烦,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份这样的档案?”
暮色如墨,悄然浸透了街巷。
陈学文警觉地四下张望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迅速叩响肖楠住处斑驳的木门。门轴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,肖楠神色凝重地将他迎入,两人默契地穿过昏暗的客厅,沿着狭窄的楼梯,踏入潮湿阴冷的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,角落里堆放着破旧的杂物,掩盖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电台。肖楠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掀开藏在木箱下的油布,露出那台泛着金属冷光的电台。陈学文则屏气凝神,仔细检查线路,手指在旋钮上精准地调试着频率。
随着“滋啦”一声电流声响起,电台终于调试完毕,发出稳定的嗡鸣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,缓缓在电台前坐下。昏暗的灯光下,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们紧绷的脸庞,他们都在等待着约定时间到来。
“少爷!是我发还是你发?”肖楠问道。
“我来吧!你联系的是情报科,我要汇报的事情情报科兜不住!”陈学文说完看了看手表。